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狠厉。
“给我查!继续查冉然!我不信她一点错处都没有!一定要找到能让她彻底离开玉安的办法!”
花园里,暮色四合,暗流涌动。
褚玉安的明确心意,非但没有扫清障碍,反而激化了与母亲之间更深层次的矛盾。
而此刻的冉然,还全然不知,自己再次成为了风暴眼的核心。
夜色渐深,褚家老宅的书房里却灯火通明。
褚玉安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下,他却浑然不觉。
窗外是沪市永恒的璀璨灯火,映照着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波澜。
苏梦那句“基因卑劣”像一根淬毒的刺,扎在他心上。
他从未想过,母亲内心深处竟藏着如此腐朽不堪的血统论。
这比任何商业对手的刁难都更让他感到无力与愤怒。
难道苏梦就不是贫穷家庭出身的吗?
还是说当年她在下乡当知青的时候,遇到了艰难的局面。
“少爷,夫人已经歇下了。”老管家钟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声音带着担忧。
他是看着褚玉安长大的,也是这个家里少数敢在苏梦盛怒时还能说上话的人。
褚玉安掐灭烟蒂,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
“钟伯,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钟伯沉默片刻,缓缓道:“少爷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
“老奴不懂什么基因大道理,只知道,看人要看心。那位冉然小姐,能在逆境中长成如今的模样,心性定然是极坚韧的。”
“夫人她……或许是当年在乡下吃了太多苦,见了太多不好的人,心里落了疤,一时转不过弯来。”
“落疤?”褚玉安咀嚼着这个词,想起母亲提及下乡时那惊惧厌恶的眼神,心中了然。
那段岁月是母亲不愿触及的伤痛,也扭曲了她对那个地方、那些人的看法。可这不该成为伤害冉然的理由。
“帮我备车。”褚玉安沉声道。
他需要冷静,需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顺便查一下苏梦当年的过往。
心病需要心药医,他不想因为过去的事,而影响到未来冉然和母亲的关系,毕竟婆媳关系最难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