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个加密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她以为再也不会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年轻男声：“喂？哪位？”
“是我，褚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窸窣声，对方似乎坐直了身体，语气也变得惊讶而复杂。
“……然然？听说你……你没事吧？”是江墨白。
他似乎也听说了些什么。
“我没事。”然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江墨白，帮我个忙。”
“……什么忙？”江墨白的语气有些迟疑。
他现在仍跟苏梦的公司有联系，处境微妙。
“放心，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然然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我只是需要一些‘信息’。关于苏总最近为了保褚楚，动了哪些关系，许出了哪些利益，特别是……有哪些是见不得光的，或者触碰了红线边缘的。”
江墨白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然然！你……你想干什么？这太危险了！”
“危险？”然然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比起被关进精神病院注射药物，哪个更危险？”
江墨白哑口无言。
“我不强求你。”然然淡淡道，“如果你觉得为难，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她作势要挂断。
“等等！”江墨白急声阻止，电话那头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极低：“……我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一定能拿到什么。”
“谢谢。”然然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知道怎么联系我。记住，安全第一。”
挂了电话，然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利用江墨白，这步棋走得很险，但她没有太多选择。
褚玉安的目标太大，很多暗地里的东西反而不容易查探。
而江墨白，跟苏梦一个小区，又跟苏梦公司内部有着各种联系，又有技术背景，或许能找到一些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褚玉安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看到她对着电脑屏幕凝神思索的样子，眉头微蹙：“还在忙？该休息了。”
然然合上电脑，接过牛奶，仰头看他：“玉安，帮我找个靠谱的私家侦探，要嘴巴最严，只认钱不认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