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撂下这句恶毒的威胁,带着一身令人作呕的气息,大摇大摆地转身,消失在仓库门口堆积如山的布料阴影里,像一头钻回了黑暗洞穴的野兽。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一股更强大、更冰冷的东西狠狠压了回去。
不能哭。
眼泪救不了她,救不了厂里那些指望着她吃饭的女工。
更救不了苏梦耗尽心血才走到今天的事业。
赵强那张狞笑的脸、那双充满兽欲的眼睛、还有那句关于女工们的恶毒威胁,像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在她的神经上。
跟他?绝无可能!滚?也绝不可能!这片土地,这个厂子,是苏梦用命拼出来的!凭什么要拱手让给这种渣滓?
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混沌的脑海。
既然他想要她,想要毁了她……那么,就让他彻底毁掉吧!用他自己最肮脏的方式!
苏梦不是第一次对付这种男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它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战栗的诱惑力。
苏梦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万劫不复的机会。
一个能把他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再也不能翻身的机会!
三天后,暴雨如注。
惨白的闪电撕裂墨黑的夜空,瞬间照亮了王家村泥泞不堪的小路,随即又被震耳欲聋的雷声吞没。
苏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服装厂仓库的路上,冰冷的雨水顺着雨披的帽檐流进脖子,冻得人一个激灵。
怀里,那份签了楚亭晚名字的土地转让协议被油布仔细包裹着,紧紧贴着胸口,像一块沉重的冰。
仓库沉重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摇曳的灯光。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汗馊味和棉布霉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赵强果然在。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仓库中央唯一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摊着几张纸,一个脏兮兮的搪瓷缸子冒着热气。桌上还放着一个半空的劣质白酒瓶和一个同样肮脏的玻璃杯。
看到苏梦进来,他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湿透的裤脚和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的发丝,最终落在她护在胸前的油布包上,贪婪的光一闪而过。
“哟,苏大厂长,挺准时嘛!”他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