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伸出双手,整个手都是泡,黄色的老茧。
明明跟楚亭晚一样的岁数,明明都是城里人,她只是早来了一年,没想到就过成这样。
但是苏梦并没有叫苦,而是很骄傲的说:“这些茧子就是我下乡教育的证明。”
楚亭晚什么话也没说,翻出冻疮膏,给苏梦抹药。
“好歹来了一年多了,你又是老师,怎么只有粮食,连鸡蛋都不给发,我记得大队里有时候会分鸡蛋的。”
苏梦悠悠的叹口气:“都给我妈了……”
说完,她没有再继续,楚亭晚看她似乎不想说,也没有再问。
学校里马上要放寒假了,现在没人来上课,也没有卷子,苏梦就算是想教课,也没办法,为了挣工分,她只能跟着村子里的人一起卷兔毛。
村子里养了一些长毛兔,听说兔毛供销社要的多,能换吃的,大队就鼓励村子里的妇女一起干。
楚亭晚不需要工分来换吃的,而且她还得给村子里人看诊,没事的时候便待在卫生所里。
这天傍晚,苏梦刚从大队回来,一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从学校门口经过。
“苏老师,苏老师,你赶紧回家吧,不好了,你妈要生了。”
楚亭晚刚换了一块煤,准备做晚饭,晚饭简单,做个鸡蛋面汤,把昨天包的肉包子烤几个。
楚亭晚这边没有太多的煤球,她用苏梦一个,打算俩人的饭一起做,谁知苏梦的脚还没踏进学校大院,就被喊住了。
“什么?这么快……”
苏梦转头就往家跑,谁知刚跑两步,就折了回来。
“晚晚,你还剩多少个鸡蛋,我,我想给我妈……”
楚亭晚立刻明白了,苏梦的妈妈要生孩子了,生完孩子就是坐月子,做月子就得吃鸡蛋。
“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楚亭晚翻出一个提篮,先往里面放了些稻草垫下面,然后把鸡蛋一下子拿了半篮子,接着又挖出小半袋子的白面,一起拎出来了。
苏梦一看楚亭晚竟然拿这么多,都傻眼了。
“你这么多鸡蛋呢?不行,不行,别拿那么多,我还不上……”
这么多鸡蛋,外加面粉,够苏梦四五个月的工分还了。
她赶紧又往外拿了一些。
楚亭晚丝毫不在意:“没关系,我哥那边每次来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