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全是想杀他的，要杀他的，随手就能碾死他的存在。
而现在，他终于听到了属于自己世界的声音。
“天师。”马楼的声音有些发哑，“你把你那个游戏ID改了吧，别老占我便宜。”
“……你还记得这事。”天师沉默了两秒，“行，我信一半。”
“一半？”
“你先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天师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了起来。
“你说你穿越了，去了泰拉，然后又回来了，现在人在诸神世界。”
“这中间的细节你得说清楚，不然我很难相信。”
马楼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行，从头说。”
他把穿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从他在论坛刷PV，发那条“是皇帝？为什么不是帝皇？”的评论，到那个突然跳出来的征兵广告，再到那个漆黑的漩涡把他吞进去。
泰拉大宇宙的巢都世界，潮湿阴暗的巷道，原主格里高尔的记忆碎片。
断牙帮的疤脸，那场短暂的搏杀，他用钢管捅进疤脸脑袋时的触感。
“你杀人了？”阿勇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嗯。”
马楼的声音很平静。
“我把钢管拔出来的时候血还是热的，跟游戏里完全不一样，血腥气直通天灵。”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天师开口了：“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自己的游戏面板跟过来了，等级、职业、装备全在，身体素质也回到了51级的状态。”
说到这里，马楼的声音顿了顿。
“有真正的饥饿感和疲劳感，跟真人没什么区别。”
他把那些钻肉虫的事情说了，又把第七通道的事说了。
邪教信徒，数据板上的订单，下巢东区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
“你等等。”虎哥突然插话，“你说你一个人干翻了邪教信徒？就你？”
“我现在51级，断水流武师。”马楼说，“打几个邪神信徒还是没问题的。”
“卧槽，你牛逼！”虎哥震惊地说道。
马楼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继续往下讲。
他走出巢都，看到虹桥，看到那无穷无尽的恶魔军团。
然后被抓，被一个自称深渊君王的恶魔拎在手里，带到了一座战争堡垒里。
“等等！”阿勇的声音又拔高了，“你说你被恶魔抓了？然后没死？”
“没死。”
“为什么？”
马楼张了张嘴，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我见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