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道。
但这“圣明”背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执行难。
“还有,”李世民目光锐利地看向唐俭,“除了官仓、义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那些世家大族,地方豪强,家中仓廪充实。能否晓谕他们,出粮助赈?朝廷可给予旌表,或许以些许优免?”
这便是劝捐了。
唐俭心中苦笑,面上恭敬回答:“陛下,臣已思及此。然……此等事,强令恐生怨怼,唯有劝导。”
“其态度……未可知也。或可尝试,但臣不敢担保成效。”
李世民冷哼一声,没有再说。
他深知那些世家大族的做派,在国家艰难时,让他们拿出真金白银,绝非易事。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每个人都感到肩上的压力。
蝗灾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应对之策却处处掣肘。
兵部尚书一直未曾发言,此时忍不住道:“陛下,蝗灾凶猛,若处置不当,流民四起,恐生内乱。是否需调遣附近折冲府军士,协助地方维持秩序,弹压可能出现的骚动?”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尚未至此。动用军队,易使民心恐慌,反为不美。当前首要,仍是扑蝗与赈济。只要百姓有一口饭吃,不至饿殍遍野,便乱不起来。”
他话虽如此,但内心同样警惕。
前隋末年,多少烽烟起于饥馑。
他绝不允许大唐重蹈覆辙。
房玄龄沉吟良久,再次开口。
“陛下,臣思及汉元帝时,关东大水,朝廷曾令饥民可就食江淮间。”
“今山东蝗灾,是否可效仿古法,准许部分灾民,迁徙至淮南、荆襄等丰收之地就食,以减轻灾区压力,分散赈济负担?”
“徙民就食……”李世民重复着这四个字,眉头紧锁。
这同样是古老的办法,但执行起来同样困难重重。
“徙民途中,如何管理?粮草如何接济?到达之后,如何安置?是否会引发两地矛盾?玄龄,此议牵涉甚广,需详加斟酌。”
他想起太子近日对西州徙民事务的执着,心中微动,但随即按下。
西州是边疆开拓,情况不同。
内地大规模徙民,动辄引发社会动荡,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高士廉再次发声,语气坚定。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