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把真相写在一封信里,寄给你,让你替他做决定。”陆时衍的语气里有一丝讽刺,“这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永远不直接面对问题,永远让别人替他承担后果。”
薛紫英没有反驳。
陆时衍终于拿起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放进了公文包的内层。
“谢谢。”他说。
薛紫英看着他这个动作,眼眶突然红了。
“时衍,我真的很抱歉。”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三年前离开的时候,我说那些话伤害了你。我说你太理想主义,说这个行业不需要理想主义——但事实上,是我自己放弃了理想主义,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关心利益的人。我看到你还在坚持,我觉得刺眼,所以我想让你也变得和我一样。”
“你没有让我变得和你一样。”陆时衍说。
“我知道。”薛紫英低下头,手指紧紧地攥着酒杯,“你比我强。你比我强太多了。”
居酒屋里安静了几秒。厨师在炭炉上翻动着串烧,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旁边的桌位上,几个上班族举着啤酒杯在高声谈笑,说的是某个同事在项目中出了纰漏被客户投诉的事。
“紫英。”陆时衍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你回来之后,一直在帮周老师做事?”
薛紫英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让我帮他处理一些文件。”她说,“主要是恒远案相关的材料——他当年保留的那些。他想把这些材料整理好,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开。”
“什么时机?”
“我不知道。”薛紫英摇头,“他只是说‘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不知道他说的‘结束’是什么意思。”
陆时衍思索了片刻。
“他最近有没有见过魏明远?”他问。
“见过。”薛紫英说,“两周前,他们在周老师的家里见了一面。我在隔壁房间,没有听到全部对话,但我听到魏明远说了一句——‘老周,有些事情,带到棺材里比说出来好。’”
陆时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魏明远在威胁他。”
“我也这么觉得。”薛紫英的表情变得凝重,“时衍,我不确定周老师还能撑多久。他最近的身体很差,心脏出了问题,医生建议他住院,但他不肯去。我觉得……他在等一个了结。”
“什么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