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父亲当年,没人给他第二次机会。”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咖啡馆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一下。声音清脆,像棋子落在棋盘上。
陆时衍跟在她身后。走出咖啡馆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从两栋高楼之间的缝隙里倾泻下来,在地面上切开一道明晃晃的光带。苏砚走进那道阳光里,整个人被照得发亮。
陆时衍追上她。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怎么?”
“没什么。”他顿了顿,“就是觉得,说得很好。”
苏砚侧过头看他。阳光在她的眼睛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金色的光点。
“我父亲教的。”她说,“他只是没机会用上。”
风从街道的尽头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碎发拂过她的脸颊。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随意,像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赶早高峰的普通女人。
但她不是普通的。
她是一只穿过风暴的鸟。羽毛湿过,翅膀折过,落过,但没有沉过。
“走吧。”她说,“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个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人行道上,像两道并肩前行的桅杆。街道上的人流在他们身边涌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目的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也不需要有人注意到他们。
风暴最猛烈的地方,往往不是边缘,是中心。而他们正站在那中心里。风在四周呼啸,但他们脚下的地,是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