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坐在板房的角落里,盯着墙上贴的“安全生产”标语,半天憋出一句。
“我就这条件,他们愿意判就判,我认。”
他不知道,那三个残疾孩子的家长,早就没了耐心。
王强是第一个瘫在轮椅上的孩子的父亲,以前是开建材厂的,家里有钱,可再多的钱也换不回儿子的腿。
他坐在医院走廊里,看着儿子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牙咬得咯咯响。
另外两家也没好到哪儿去,植物人孩子的妈天天以泪洗面。
另一个孩子的父亲是个货车司机,现在只能天天推着儿子在小区里转,眼里的恨像淬了毒。
“跟他耗不起了。”
王强把烟蒂摁在垃圾桶里。
“律师说这官司还得拖,就算赢了,他也拿不出钱。
咱们的孩子,不能就这么白受委屈。”
另外两个家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三天后。
王强通过朋友,联系上了一个叫“蝰蛇”的男人。
没人知道蝰蛇的真名,只听说他在非洲当过雇佣兵,手上有不少人命。
见面那天,蝰蛇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王强把一沓现金推过去。
“帮我把李豹做了,钱不是问题。”
蝰蛇没说话,只是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地址。”
李龙是在部队休假回家时,听说堂弟的事的。
他比李豹大十岁,当年在特种部队里是尖刀班的班长,徒手格斗、枪械战术样样精通,后来因为训练受伤,提前退役了。
他回村的时候,老李正准备去工地,看见他就叹了口气。
“你劝劝你弟,别总跟个闷葫芦似的,官司的事,也别让他太钻牛角尖。”
李龙没多说,只是给李豹打了个电话,约在工地附近的小饭馆见面。
他知道堂弟的脾气,跟老李一个样,倔得像头驴。
晚上七点。
李龙提前到了饭馆,点了两盘菜。
刚要掏烟,就看见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从对面的巷子里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
刀身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那男人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不是普通人的走路姿势。
李龙心里一紧,这种步态他太熟悉了,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能有的,每一步都在计算距离和角度。
他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李豹从公交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