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天,到褚山脚下,已经是下午。
那座山,远看不算高,但走近了,气就变了。山脚有一条河,水不急,却是那种深绿色,不透底。河对面,山开始往上走,树密,遮住了山腰以上,只能看见轮廓,像一堵黑墙压在那里。
河边有个渡口,一条小船,船夫是个老头,靠在船舷上打盹。
师伯在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竹杖立在旁边,说,“坐,说几句。”
裴清和王也在旁边蹲下。
“你要找的人,”师伯说,“叫什么,你们自己知道,我不说名字,我说他为什么进褚山。”
裴清不说话,听着。
“那人手里有一样东西,有人要,他不给,就被逼着往褚山跑,褚山里头,”师伯顿了顿,“有人在里面住着,外面的人管不到,所以他进去,想躲一躲。”
“谁逼他,”裴清说。
“一个叫霍知秋的人,你听过没有。”
裴清的眼神变了,“他在这一带?”
“来了两个月了,专门盯着你要找的那个人,那枚澄心玉的事,他也插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