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爸,和我,现在,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不是走在一起,”他补充,“是各自走,但方向一样。”
“以前,”他说,“我完全感知不到他在哪里,他在书房里,就消失了,和我不在一个世界。但现在,我能感知到他,不是用眼睛,而是——就是能感知到,他在,他在往什么方向走,他走的方向,和我一样。”
王念听完,把那些话,慢慢铺展开来。
父亲和儿子,各走各的路,但方向,一样。
“晨,”她说,“那个方向,你知道是什么方向吗?”
林晨想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
他抬头看了看天,择星的傍晚,夕阳把云层的边缘,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但是感觉,”他说,“是往更大的地方去。”
“让你有地方去的大,”王念轻声说。
“嗯,”林晨点头,“让你有地方去的大。”
他们重新走起来,两个孩子,走在择星傍晚的路上,各自把那句话,压进自己的某个深处。
那句话,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和一粒正在发热的光,和一道正在慢慢变宽的缝,和一些正在互相感知的对流——
是同一件事。
林朔在那道缝旁边,等了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