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知道。”
沈黎有点意外,“知道什么?”
“知道那些感知是真实的,”林朔说,“但你以为,你不应该知道,所以,你把它们放进这本本子里,关上,不去看。”
沈黎沉默了一会儿,说:“物理系不应该有这种感知,”停顿了一下,“我以为。”
“我是物理系的,”林朔说,“我也有这种感知,我用了二十年,弄清楚那种感知,是真实的。”
沈黎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王也见过的东西——不是惊讶,而是某种一直在等待被说出来的东西,终于被说出来时,会有的认出。
“林老师,”她说,“那种感知,是什么?”
林朔想了一会儿,说:“你那本本子里,有一句话,你本科时候写的——'树在说什么,但我听不懂。'”
“嗯,”沈黎说。
“那棵树,”林朔说,“不是在说什么,而是——它是某件更大的事情正在发生的地方,那件事,就是存在本身,在运作,在延续,在感知自己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