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军事教官慷慨激昂的陈词当时听上去相当鼓舞人心,冷静下来的樱满集很快就发现对方的言论完全经不起推敲,因为这名军事教官是他进入设施以来见到的第一个日本人自由日本边防队军官,可见日本人即便在承担起了保卫大和帝国职责的自由日本边防队内也是少数派。与自己一同被劫持而来的其余同学是否受了蛊惑则不得而知,因此樱满集决定先了解身旁这些外国人的态度。
“你是从非洲来的吗?我想一定是的。我是樱满集,本地人。”一次训练休息期间,樱满集找到了一名黑人少年,他和对方仅能凭借各自佩戴的自动翻译机器交谈,“你来自哪个国家?”
“我是日本人。”
“……日本人?”樱满集吃了一惊,“你是日本人,那我是什么?”
“对啊,日本人不就是钢皮病患者的意思吗?”黑人少年疑惑地指了指身上的天启病毒结晶,樱满集见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现在我是钢皮病患者,所以我也是日本人了。你呢,看着不像是钢皮病患者,当然不是日本人了。”
“外面都这么讲?”
“当然,美国人已经讲了快10年了。GHQ主要由美国人组成,他们没和你们说过吗?”
“我……我不知道。”
樱满集本以为来自世界其他角落的这些同龄人能够为他解答内心的疑惑,但他的追问只会带来更多的谜团,与此同时原有的疑问仍然萦绕在他心头。GHQ一贯对俄国持批评态度,称俄国缺席日本防疫工作主要源于克里姆林宫方面不负责任的态度,但类似的宣传在福冈战役结束后就很少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俄国以防疫工作为借口侵占日本。然而,2036年以前与日本防疫工作无关的俄国看起来不像是主动把日本人与钢皮病患者划等号以组成对日封锁的一方,最有理由让类似的概念深入人心的无疑是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