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腰也酸,被撞过的那块骨头还隐隐作痛,她伸手按了按那个位置,又把手收回来搭在肚子上,手指蜷了一下。
外头走廊里已经有人起床洗漱的水声和脚步声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她的麻烦还没有结束。
天完全亮了之后蒋舒画就出了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扎得比平时更紧了一些,背上包去学校附近的店铺挨个问有没有兼职的空缺。
她的眼底挂着两团浅青色的淤痕,走在路上觉得自己像一片被拧干又泡湿的抹布,脚底下虚飘飘的。
但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一样,暂时不缺人,或者已经招满了,或者让她留个联系方式等通知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她在第三家店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走过的半条街,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有人在跟她作对!
这个念头没有任何依据,但那种感觉太明显了。
以前她找兼职从来没有这么难,几家店走一遍至少能有一个回音,现在像是所有的门都在她走到门口之前就提前关上了。
她攥了攥包带,指节发白,站在那个店门口好半天没有动。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刚刚吹干的头发又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没去拨开,就那么站着,像一截被晾在风里忘了收的衣裳。
她在街角站了很久。
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号码已经翻到了表姨那栏,但拇指始终没有按下去。
她知道表姨是什么样的人,以前爷爷还在的时候,表姨隔三差五还会打个电话问两句,说些不咸不淡的关心话。
爷爷走后,那些电话也断了,逢年过节连条短信都没有。
蒋舒画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转身走进旁边的小超市。
她在货架前站了好一会儿,挑了一袋水果,又拿了一盒点心,结账的时候钱包里最后一张纸币递出去,找回来的硬币攥在手心里,沉甸甸的,硌得掌心生疼。
表姨家住在伦顿东区一栋老旧公寓的三楼。
她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表姨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到是她,脸色先是一沉,目光扫过她手里提的东西,这才把门拉开了半扇。
“进来吧。”表姨转身往屋里走,声音不冷不热的,连正眼都没多看她一下。
蒋舒画跟在后面进了门,把水果和点心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还没来得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