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张百户一边抵挡着刘疤子的攻击,一边冲着手下大喊:“还愣着干什么!把沈炼带走!快!”
两个机灵的锦衣卫校尉,立刻冲了上去,抬起“昏迷”的沈炼,就往庙外跑。
“别让他们跑了!追!”刘疤子气急败坏地大喊。
西厂的人想要去追,却被锦衣卫的其他人死死缠住。
眼看着那两个校尉抬着沈炼,消失在了庙门外。
刘疤子脸上满是“愤怒”,他狠狠地瞪了张百户一眼,一刀逼退对方,然后大喊一声:“撤!”
剩下的西厂番子,立刻丢下对手,如潮水般退出了破庙,朝着沈炼被带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破庙里,只剩下锦衣卫的人。
张百户看着西厂的人离去,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一群没卵子的阉狗!还想跟我们锦衣卫抢功劳?做梦!”
他身边的几个校尉也跟着附和。
“百户大人英明神武!”
“这下咱们可是立了大功了!千户大人肯定有重赏!”
张百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着沈炼的人头,去向赵靖忠邀功请赏的画面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西厂的人会那么“恰好”地跟他们发生冲突。
也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沈炼那最后一刀,看起来势大力沉,却没能伤到刘疤子分毫。
更没有想过,自己那一下,真的能把一个身经百战的锦衣卫总旗,打晕过去。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计谋得当,果断出手,才抢下了这个天大的功劳。
这场由郑和导演,沈炼主演,西厂和锦衣卫联袂出演的好戏,以一种最符合逻辑,也最愚蠢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北镇抚司,诏狱。
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着,将墙壁上各种狰狞的刑具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沈炼被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刑架上,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血迹依然浸透了囚衣,看上去狼狈不堪。
在他的对面,摆着一张太师椅。
赵靖忠就坐在上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品着。
他看着刑架上的沈炼,脸上的得意和快慰,根本不加掩饰。
“沈炼啊沈炼,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赵靖忠的声音里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
他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抓住了!
这个让他寝食难安,让他当众出丑的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