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后那份描述了“黄金京观”的战报,更是把两个老头吓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们想不明白,仗,怎么能这么打?
灭国,怎么能真的把一个国家的人,都杀光?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作为传统文官的认知。
在他们的观念里,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打仗是为了降服对方,是为了获得土地、人口和财富。
可皇帝的这种打法,完全是反着来的。
不要降表,不要俘虏,把人都杀光了,那片土地还有什么用?
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那座黄金京观。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是魔鬼!
两个老头在府里商量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也要来劝一劝皇帝。
他们觉得,皇帝可能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们作为辅政大臣,有责任把他拉回“正道”。
养心殿。
王鳌和张善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陛下……陛下,老臣……有本要奏。”王鳌的声音都在打颤。
“说。”朱栢头也没抬,依旧在看一份来自西厂的密报。
“陛下,东瀛大捷,全赖陛下天威。此乃我大明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武功,可喜可贺……”王鳌先是按惯例,说了一堆歌功颂德的话。
“说重点。”朱栢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王鳌被噎了一下,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善,张善也是一脸死灰。
王鳌心一横,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陛下!老臣听闻,徐公爷在东瀛,铸……铸了一座黄金京观?”
“是又如何?”朱栢终于放下了密报,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陛下!此举……此举万万不可啊!”王鳌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京观者,凶物也!自古以来,皆为暴君酷吏所为,有伤天和,有损圣德啊!”
“我朝太祖皇帝,定鼎天下,也曾杀人无数,但何曾行此酷烈之事?陛下乃仁德之君,当以太祖为法,以仁政治天下,而非以杀戮立威啊!”
“更何况,用黄金铸造,此乃暴殄天物!我大明虽国库充盈,但天下尚有饥民,边关尚需军饷,怎可将如此巨量的黄金,用于此等无用之物上?”
户部尚书张善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陛下!老臣算过了,那座京观,所耗黄金,怕是不下二十万两!这笔钱,足以赈济数省灾民,足以再造一支舰队了!如此浪费,老臣……老臣心痛啊!”
两个老头,一个从“德”,一个从“利”,苦口婆心地劝谏着。
他们以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