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怔了怔,说道:“原来是这样么?倒也确实...我的确没有给沈明远官职,因为以云间阁为核心铺开的商业版图,说到底是我个人的东西,而府衙那边,我一向叮嘱帐要算明白,荆襄如今的确是我治下,但不意味着所有东西都要算成我的私帐,家事国事要分清,才不会出错。”
“只是这么一想,倒是委屈沈明远了...当初那批人,杨震任职襄阳将领,李易成了户曹主事,老何督管工业区生产,孙老在农政署统领荆襄农事,只有沈明远的定位比较尴尬,最后也只能当我的私人掌柜,这次回去江北,倒是要好好和他谈谈了,看看他如今想法如何...”
说着说着,顾怀倒是突然想起一事来,笑道:“不过,云间阁能铺得这么快,或许也不全是因为沈明远会做生意。”
他抬起脚,在那平整的青石板路上踩了踩,有些感慨地说道:“更是因为路通了。”
“你没发现么,我们从江陵南下,一路行来,官道虽然还没全部变成水泥路,但在那些重要的关隘、城池之间,水泥管道的铺设已经初具规模。”
“水泥路修到了哪里,哪里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与江北的荆襄腹地连接起来,物流,商贾,人文...沈明远倒从来都是个聪明人,知道借力,顺着这水泥路的血脉,把云间阁当成了钉子,一颗颗地钉进了这荆南四郡里。”
说到这水泥路。
顾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是去年临沅决战之后的事情。
当时武陵、长沙、桂阳三郡联兵,足足几万大军,在临沅城外被一战击溃。
除了战死和逃散的,剩下的两万多降卒,全都被顾怀一口吃下,集中看管了起来。
当时顾怀为了怎么处理这批降卒还头疼了好几天,最后直接下令,将这两万多降卒,全部编入了“建设营”。
不杀,不放,也不白养着,而是发给他们工具,让他们去修复城池,去铺设连接荆南各郡的道路。
这也正是为什么,这大半年来,荆南能够如此快速铺设水泥路网,去修缮被战火摧毁的城墙和水利设施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因为有了这批免费且强壮的战俘劳动力,府衙根本没有向荆南的民间分摊过哪怕一次沉重的徭役!
“算算时间...”
顾怀停在云间阁的街对角,思索了片刻。
“当初把那些战俘编入建设营时,我曾下过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