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户部。
连他路过相邻的其他衙门时,也有人特意推开公房的半扇门,探出半个身子,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
惊恐、忌惮、幸灾乐祸、同情...
各种各样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让陈识只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
“这...这是怎么了?”
陈识满头雾水。
他茫然地停下脚步,试图拉住一个平日里交情尚可、经常一起喝茶的同僚询问缘由。
“王大人,今日衙门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
那位王大人刚被陈识拉住袖子,脸色就猛地一变。
面对陈识的询问,他硬挤出一丝笑容,干笑道:
“啊,陈大人来了...”
“没事,没什么事!下官这手里还有一堆账目没核对完,尚书大人催得急,先失陪了,失陪了!”
说罢,便用这种不能再拙劣的借口,迅速挣脱了陈识的手,逃也似地快步走开了。
陈识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彻底懵了。
他不过是染了风寒告了半天假,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不安。
陈识走进了户部大堂的门,径直走到了一个与自己相熟的的老门吏面前。
“老李。”
陈识压低声音,敲了敲门吏的桌子,“衙门里今天发生什么了?怎的大家看我的眼神都这般古怪?”
那老门吏正低着头整理文书,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到是陈识,老门吏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啊...陈大人。”
老门吏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您还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陈识皱着眉头,“我这会儿才来衙门,刚进门便觉得不对劲。”
老门吏瞪大了眼睛:“没人...没人提前去府上和陈大人说一声?”
“未曾啊!”
陈识有些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老门吏吸了口气,探头往门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这里。
这才一把拉住陈识的袖口,将他拉进了门房里侧,声音压得极低。
“我的陈大人哟!”
“出大事了!”
“荆襄那边,朝廷不是下旨让南阳和周边郡县平叛吗?结果没打过襄阳,全军覆没啦!”
“襄阳大军挥军北渡,入了南阳,此刻,怕是整个荆襄九郡,都乱作一团,变天了!”
陈识听着,心中也是一惊。
南阳...那可是重地啊,再往北都进中原了!而且南阳五姓,和苏州陈氏差不多是同一列的世家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