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从小就被世家养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私兵,远不是那些临时征召的佃农可比的。
他们踏着士卒的尸体,冒着南岸射来的箭雨,搭建江面浮桥,朝对面涌去。
南阳联军加大了攻势,而且是那种不计代价的决死攻势。
这让刚刚凭借火器之威喘了口气的襄阳水军,瞬间陷入困境。
敌军的小船和木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地贴了上来,刘水生的那七八艘战船,在撞毁了数座浮桥,投完了所有的火药桶后,便彻底被敌军的船只锁死了转向空间。
“将军!船动不了了!”
“敌军爬上来了!”
听着士卒焦急的喊声,刘水生挥刀砍翻了一个顺着船沿爬上来的南阳私兵,满脸是血。
他知道,也就只能坐到这一步了。
可恶...就是船不够多,还有那种木桶不够多!若是能翻上几番,他能带着水军沿岸炸个遍!
“撤!往南岸靠!”
刘水生含恨大吼:“弃船!上岸步战!”
失去机动能力的水军被迫撤出核心交战区,这意味着,江面上的阻截力量彻底消失。
南岸的压力,顿时剧增!
大量重新搭设的浮桥,这一次,终于毫无阻碍地搭上了南岸的滩涂。
无数装备精良的南阳私兵,冲上浅滩,与襄阳守军展开了最为惨烈的白刃肉搏战。
于是,防守的压力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北岸放出所有兵力,加倍地压到了顾怀的肩上。
中军土坡。
“报!上游张虎将军所部伤亡过半,沙洲快守不住了!”
“报!下游左翼滩涂被敌军突破,正在请求支援!”
“报!前营防御告急,敌军私兵悍不畏死,我军防线摇摇欲坠!”
各处将领前线浴血奋战,甚至身负重伤,以及滩涂被突破的急报,如同雪片一般,齐聚中军大帐。
站在顾怀身后的幕僚和将领们,皆是面有忧色。
谁都看得出来。
敌军这是彻底急眼了,把所有的精锐都压了上来。
这意味着,这场汉水之战,最为血肉横飞、最考验双方承受能力的阶段,到来了。
面对这等令人窒息的危局。
顾怀负手站在前方,没有说话。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作为一个初次挂帅的统帅,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反而在此时,展现出了一种令人惊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