驺寅早早起身,轻手轻脚地备好热水、青盐与布巾,又捧来安陵容的典客官袍,抚平褶皱。
安陵容醒来时,就见驺寅已候在床边,脸上挂着灿烂又殷勤的笑容,“大人,您醒了?水已备好,是温的。”
他伺候得极为周到,为她穿衣时,指尖偶尔不经意掠过她的手腕或腰侧,抬眼觑她神色,见她并无不悦,眼里笑意便加深一分。
刘启也被唤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安陵容后,立马依偎过去,抓住了她的袍角,生怕被丢下。
驺寅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桂花糖糕,“大人,启儿,垫垫肚子吧,我送你们回宫。”
晨光熹微,马车驶离私宅,宫门初开,安陵容牵着刘启踏入宫道。
椒房殿的宫门外,窦漪房焦急地倚门而立,频频张望,尽管昨日就已从容儿那里得了准信,知晓儿子找到了,但她仍是免不住辗转反侧了一整夜。
“容儿!启儿!”一见到他们的身影,窦漪房立即疾步迎上,一把将刘启揽入怀中,手臂收得紧紧的,颤声重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启儿,母后好担心你……”
刘启被她抱在怀里,身体却有些僵硬,小脸埋在她衣襟间,不肯抬头,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窦漪房感受到儿子的疏离与抗拒,心口一刺,强忍着酸楚,抬头看向安陵容,眼中满是感激与疲惫,“容儿,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启儿他……”
安陵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温声道:“姐姐说什么见外的话,快带启儿进去用早膳吧,他昨日就没好好吃东西,今早也只用了块点心,这会儿肯定饿了,正需要你好好陪陪他。”
窦漪房明白了妹妹的暗示,儿子的心结非一日之寒,需得耐心慢慢化解,此时强求亲近反而适得其反。
她松开刘启,转而拉住安陵容的手,触手微凉,忙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姐姐给你也留了一份早膳,在小厨房温着,都是你爱吃的,等下了朝就回来,可不许又忙得忘了时辰。”
“好,我记得的。” 安陵容唇角微弯,反手握了握窦漪房的手,示意她安心。
随后,她转向一直静立在窦漪房身侧的莫雪鸢,开口道:“雪鸢姐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昨日我去找启儿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竟寻到了莫大娘的下落,我已将她们暂时安置在城西的私宅里,你可要去看看她们?”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