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前世入宫时虽也年纪尚小,懵懂惶恐,但好歹已有十六岁,对宫外的世界尚有清晰的记忆和向往。
可张嫣不同,她七岁就进了宫,甚至可以说她的人生被定格在了七岁,从此再无寸进,外界的一切,于她而言已是遥远而模糊的传说。
安陵容理解窦漪房想给张嫣自由的心,试图描绘一个广阔的蓝图来诱惑她,“嫣儿,宫里的生活有多无聊枯燥,我们都很清楚。
我和姐姐……只是你人生中短暂的过客,你没有必要为了留在我们身边,就放弃掉体验另一种人生的可能。离开长安,去看看外面的山川大河,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不好吗?”
她仔细观察着张嫣的神色,继续道:“你不用担心,也无需害怕,旁边的容易堂开遍了各诸侯国,你每到一处,那里的管事都会接应你,保你衣食无忧,安全无虞。
再或者,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想离开大汉,去更远的远方看看,也有朔风商行的商队可以载着你,远赴大漠草原,见识天地之广阔。”
张嫣的眼中确实闪过了一瞬的向往,那是对未知世界本能的好奇,但留下来的愿望却更加强烈,她太累了,根本走不去那么远的地方。
她露出一抹疲惫又苦涩的笑容,“容儿姐姐,你说的这些,听起来都很好,很令人心动。如果有朝一日,你们能陪我去看,我当然是很愿意的,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迈不出那一步。
你说你们只是我生命中短暂的过客,可你们不知道,你们就像那晚绽放的烟火一样,虽然转瞬即逝,却绚烂了我整个十年的回忆。
每当我在这深宫里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那晚的光亮,想起还有你们……是这些回忆,支撑着我活下来的。”
窦漪房听得心尖发酸,再次握住张嫣的手,柔声劝道:“嫣儿,你的心意姐姐明白。可你还这么小,人生的路还长得很,难道你甘心年纪轻轻就顶着太后的名头,在宫里守寡一辈子吗?
只有走出去,挣脱这个身份的束缚,你才有机会遇到心仪的男子,相识相知,体会寻常女子的喜怒哀乐,而不是将大好的青春年华,都白白葬送在冰冷的宫墙之内。”
张嫣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丝毫对情爱的憧憬,“云汐姐姐,我不懂情爱,也不想懂,皇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