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缩着脖子,用手挡着脸,嘴里还在嘟囔:“呸呸,这破地方,风大得能把尿给吹歪了。老大,咱们真要进去?这狂鲨帮的人,听说都不刷牙,嘴臭得很。”
江澈没搭理这货的碎碎念。他停下脚步,看着前方。
十几号人,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奇形怪状的鲨鱼,手里拎着铁球杆,一看就不是来请客吃饭的。
领头那个独眼龙,脸上那道疤肉都翻出来了,看着就倒胃口。他把铁杆子往地上一杵,那动静,听着都牙酸。
“哪来的野狗?”独眼龙那只好眼睛上下打量着江澈,又瞅了瞅缩在后面的三角眼,“哟,这不是修罗场那边的软脚虾吗?怎么,嫌命长,跑这儿来送死?”
三角眼一听这话,腿肚子就开始转筋,拽了拽江澈的衣角:“老大,这货是‘独眼鲨’,下手黑着呢,上次老李就是被他废了一只手……”
江澈拍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狂鲨在哪?”
就这么四个字,干脆利落。
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着脖子狂笑起来,周围那帮小弟也跟着起哄,笑声刺耳得很。
“找帮主?”独眼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算哪根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毛长齐了吗?”
“我是来踢馆的。”
江澈的声音不大,但在风声里听得清清楚楚。
笑声戛然而止。
这就像是往沸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场面瞬间炸了又瞬间冷下来。周围那些狂鲨帮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个疯子。
踢馆?来黑石礁踢馆?这小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
独眼龙脸上的肉抖了两下,笑容没了,剩下满脸的凶相:“好,有种。老子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急着投胎的了。”
哗啦一声,周围那十几号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里的家伙。
三角眼吓得差点没坐地上,这阵仗,是要剁肉馅啊。
江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打群架,累。”他随手指了指旁边那块破破烂烂的石头台子,“按你们的规矩来。赢了我,命给你。输了,带路。”
独眼龙眯起那只独眼,盯着江澈看了几秒。这小子太淡定了,淡定得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地盘,这破台子他闭着眼都能打,还能输给个外来的?
“成!”独眼龙狞笑一声,“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