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房里,只剩下江澈一人。
他站在球台边,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台面,脑中回响着秦清月离去前留下的每一句话。
破坏他的领域。
打乱他的节奏。
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去污染他那套引以为傲的体系。
江澈的嘴角,慢慢扬起。
他俯下身,握着那根早已和他心意相通的木杆,身体的重心压得极低。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任何一颗彩球。
杆尖,对准了空无一物的底库边缘。
【洞察之眼!】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化。
整张球台,化作一个由无数黄金线路与精密数据构成的三维空间。
每一颗球的位置,每一个库边的反弹系数,空气中微不可查的湿度,都以数据的形式,在他脑海中流淌。
他要做的,不是清台。
他要做的,是创造一个囚笼。
一个,能让任何对手都感到窒息和绝望的,完美囚笼。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而后以一种极其协调的方式,猛然发力。
“砰!”
一声闷响。
母球没有撞向任何目标,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吻上了底库。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母球在撞库后,没有遵循常规的物理轨迹弹开,而是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强烈侧旋,沿着库边,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它擦过中袋的袋角,速度骤减,旋转却愈发剧烈。
就像一个技术高超的溜冰选手,在冰面上完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急停旋转。
最终,母球晃晃悠悠,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轻柔地、精准地,停在了角落里一颗红球的后面。
停得,严丝合缝。
从任何角度看去,都无法直接击打到台面上任何一颗可以合法击打的彩球。
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母球走位的过程中,它以一种极其精妙的力道,轻轻碰触了另外两颗球。
那两颗球,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棋子,各自滚动了微小的距离,却恰好封死了两条最有可能的解球线路。
整个台面,瞬间从一个开放的战场,变成了一个布满陷阱的泥潭。
死局。
一个理论上,用任何杆法都无法完美破解的,绝对死局。
【……】
脑海中,连一向嘴炮的杆神,都沉默了片刻。
过了几秒,他才发出一声带着惊奇的轻哼。
【小子,你这……够阴的啊。】
【寻常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