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头皮一阵阵发麻,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如果说,萧然的赌注是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
那么江澈的加注,就是直接点燃了整个火药库!
他不止要赢。
他要废掉的,也不仅仅是一个对手。
他要做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诡道流”三个字,连同它所有的信徒,所有的尊严,一片片撕碎,然后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成粉末!
他要让这个流派,在江城,彻底沦为一个笑话,一个谁也不敢提起的耻辱印记!
这已经超出了霸道的范畴。
这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虐!
用最极致的暴虐,去回应对手那点可笑的疯狂!
“嘶——”
场馆内,那片压抑到极点的寂静,终于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撕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未知生物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手持麦克风,身形笔挺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现在才算看明白。
这个外表懒散,甚至带点无害气质的少年,骨子里藏着的,是何等骇人的凶性!
潜龙在渊,不出则已。
一朝出水,便要搅动风云,焚天灭地!
贵宾席上。
林啸天端着茶杯的手剧烈一颤,滚烫的茶水泼满了手背,他却像是失去了痛觉。
他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他,或者说整个林家,这次恐怕是踢到了一块足以撞碎自己的铁板。
这江澈,哪里是什么泥潭里打滚的野小子。
这分明是一头收敛了所有爪牙,伪装成人类的……绝世凶物!
另一边。
萧然脸上的狂喜和得意,早就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一片空白的呆滞,和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
他设计的赌局,在他看来,已经足够疯狂,足以把任何对手逼上绝路。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
对方,不仅没疯,反而用一种比他疯狂百倍,狠辣千倍的姿态,反手将他推进了焚身的火坑!
他感觉自己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挥舞着塑料玩具刀,耀武扬威地冲向一个路人。
结果那路人面无表情地从身后,扛出了一门榴弹炮,炮口正对着他的脑门。
这……还怎么玩?!
“你……你……”
萧然的手指哆嗦着指向江澈,嘴唇抖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