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一秒他是一块路边的顽石,那这一刻,他就是一块藏在顽石中的万年寒铁!
一直闭目养神的秦岳,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
那股与自己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压迫感的气息。
“有点意思。”秦岳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比赛,正式开始。
规则为抢七局,中式黑八。
开球权的争夺,比的是谁的球更靠近底库。
秦岳率先击球。
他俯下身,动作标准得如同一个完美的几何模型。
“笃。”
一声轻响,母球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撞击顶库后,精准无比地停在了底库边上,几乎与库边严丝合缝。
“漂亮!”解说员老张高呼,“这就是控制力!教科书级别的贴库球!压力给到了江澈这边!”
轮到江澈。
他没有那么多的准备动作,只是随意地站定,目光在球台上一扫。
“砰!”
一声爆响,与秦岳的轻柔截然不同。
母球如白色闪电,狂暴地冲出,撞库反弹,最终,比秦岳的球,更近了那么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全场一静。
林少的笑声戛然而止。
秦岳的眼神,也终于有了一丝凝重。
“看来,江澈选手同样是有备而来!”老张立刻圆场,“他用一种更具侵略性的方式,拿到了开球权!”
第一局,江澈开球。
他没有丝毫犹豫,摆好球,后退,身体微微下沉,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攀升。
“他要干什么?这个姿势……”老张愣住了。
“是那一招!”澈神道场内,胖子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是那天晚上的一杆清台!”
“轰!”
江澈的球杆,如战斧般劈下!
母球发出一声恐怖的呼啸,狠狠地砸进球堆!
然而,预想中球进四方的炸裂场面并未出现。
球堆被撞开,却只有一颗花球晃晃悠悠地滚进了底袋。
更致命的是,母球在连续碰撞后,走位出现了偏差,停在了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轻易下手的全色球。
一杆大力开球,只进了一颗,还给自己做了一杆斯诺克?
“失误了!一次非常低级的失误!”老张扼腕叹息,“这就是街头打法的弊病!追求力量,却忽略了稳定性!这一杆,几乎是把整张台的球,拱手让给了秦岳!”
全场响起一片惋惜和嘲笑。
“到底还是个野路子,一到正规赛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