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站起身,走到台边。
他看了一眼台面,这是一个典型的乱局。但他没有像上一局那样,继续用“混沌流”去戏耍对手。
他的眼神,变得平静而肃穆。
他要用最正统、最扎实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比赛。
这是对一个可敬对手的,最后的尊重。
江澈选择了花色球。
他的第一杆,是一记精准的远台薄球。母球轻轻吻过目标球,将其送入袋中,同时,撞开了旁边一颗贴库的死球。
他的第二杆,是一记恰到好处的推杆。母球在打进目标球后,缓缓前进,用最轻柔的力道,将一颗纠缠在一起的球分离开。
他的第三杆,是一记精妙的拉杆走位。
……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江澈一个人的表演。
他没有再使用任何惊世骇俗的“神技”,每一杆,都是最基础、最朴实的杆法。推、拉、顿、跳……但就是这些最基础的技术,在他的手中,却展现出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他的每一次击球,都在解开一个难题。
他的每一次走位,都在创造一个机会。
他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拆弹专家,冷静、沉着、有条不紊地将魏子安亲手制造的这个“乱局”,一步一步地拆解开来。
观众们都看呆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最基础的杆法,也可以如此赏心悦目。原来真正的强大,不是那些炫目的绝招,而是这种返璞归真、重剑无锋的境界。
孙教练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异彩连连。他看的不是热闹,而是门道。江澈处理乱局的思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职业选手都要清晰,都要大胆。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他喃喃自语,看向江澈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炙热的欣赏。
而魏子安,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他看着江澈用自己最熟悉的、最推崇的“学院派”方式,去解决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棘手的局面,而且解决得比自己能想象到的任何一种方案都更加完美。
这比用“神技”击败他,带来的冲击更大。
这等于是在告诉他,在你的领域里,用你的规则,我,依然比你强。
“噗。”
一声轻响。
魏子安的“道心”,那块布满裂痕的玻璃,终于彻底碎裂。
当江澈将最后一颗花色球打进,开始走向黑八时,魏子安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解脱。
“我输了。”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