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对面那个安静等待的魏子安,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而且……我手痒了。”
脑海里,杆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欣赏和兴奋,适时响起。
【小子,说得好!我辈球手,何惧一战!这小子的气息很稳,根基扎实,是块上好的磨刀石!让老夫瞧瞧,他这所谓的‘球路计算’,比当年那个天天揣着拉尺上球台的‘神算子’,强在哪里!】
江澈将球杆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向球台。
比赛规则依旧是中式黑八,抢七。
按照惯例,加赛需要重新比杆。裁判将两颗球放在开球线后,两人同时击球,让球撞击远台库边返回,最终离底库最近者获胜,并选择是否开球。
魏子安走到台边,俯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他没有看球,而是目光虚笼,仿佛在丈量整个空间。片刻后,他轻轻出杆。
母球A,撞库,返回,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底库不到一公分的位置。精准,优雅,如同用尺子量过。
全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这一手,就足以看出他那恐怖的控制力。
轮到江澈。他没那么多讲究,随便站定,单手持杆,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意地一捅。
母球B,“嗖”地一声飞出,狠狠撞在库边,发出一声巨响,然后风驰电掣地弹了回来。
“完了,力气太大了。”
“肯定出界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球要撞上底库甚至飞出台面时,那颗高速回旋的母球,在即将撞上底库的瞬间,突然一个诡异的急刹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硬生生停了下来。
最终,它停下的位置,比魏子安的球,更近了那么一丝。恰好,压住了底库的库边线。
魏子安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如果说他那一杆是精密的计算,那江澈这一杆,就是蛮不讲理的掌控。
“我赢了。”江澈咧嘴一笑,“我开球。”
他走到球台一端,摆好球,没有像之前对付李海时那样摆出夸张的姿势。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要在这位“计算天才”的面前,掀起一场无法计算的风暴。
“砰!”
一声炸响!母球如白色闪电,轰然撞入球堆。
球堆轰然炸开,红球与花球如同天女散花,四散飞溅。但与之前纯粹的暴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