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李默。
江澈走到球台另一侧,将自己的老球杆从杆袋里抽了出来,两只手指当作剑指抹过杆面。
李默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眼,目光在他那根朴实无华的木杆上停留了片刻,脸上的讥讽更盛:“你就是那个‘特邀选手’江澈?”他特意在“特邀”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江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行啊,”李默狞笑一声,用球杆头点了点台面,“看你也不容易,混个名额。这样吧,咱们也别打得太难看,抢七的规则太麻烦,咱们就五局三胜,速战速决。我赢了,你麻溜地走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你要是能赢……呵,当然,没有这种可能。”
这番话声音不小,周围的选手和记者都听见了,不少人发出了哄笑声。在正式比赛中提出修改赛制,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摆明了没把江澈放在眼里。
江澈终于抬起头,看了李默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规则上写着,抢七。”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李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家伙,竟然敢当众驳他的面子。
“好,很好!”李默脸色一沉,“有种!希望你的杆法跟你嘴一样硬!待会儿可别哭着求我让你进一个球!”
裁判示意双方上前争夺开球权。两人同时击球,母球撞向对面库边返回。李默的球停在了离底库更近的位置。
“我开球。”李默得意地拿过母球,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猫戏老鼠般的优越感。
比赛正式开始。
“砰!”
一声闷响,球堆被炸开,但并没有球落袋。李默没有选择大力冲球,而是打出了一杆极其刁钻的防守。母球走位精准,停在了一颗自己的花色球后面,将江澈的全色球路线几乎全部封死。台面上,江澈的七颗球散落各处,却没有任何一颗有直接下球的线路。
“漂亮!”观众席上有人喝彩。
“不愧是诡道流,一上来就做斯诺克。”
“这球没法解了,只能随便撞一库,把球权送回去。”
李默抱起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似乎已经能预见到江澈手足无措,胡乱一杆,然后把大好的局面拱手让给自己的场景了。
然而,江澈只是绕着球台走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在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位置停下,俯下了身。
【哼,雕虫小技。】古通不屑道,【这颗球的右侧边缘,往下半个皮头,用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