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房里依旧人声鼎沸,喧闹嘈杂,但这些声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绝在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张绿色的球台,以及那颗静静等待被赋予生命的母球。
【准备好了?】
古通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从最简单的中袋定位球开始。】
【母球放在开球线,目标球放在置球点,一杆打进,母球必须停在目标球原来的位置,误差不能超过一颗球的直径。】
“这不就是最基础的定杆练习吗?”
江澈在心里嘀咕。
这种练习,他闭着眼睛都能打。
【呵,基础?】
古通冷笑一声。
【小子,武道万丈高楼平地起,最基础的东西,往往藏着最深的大道。】
【别废话,开始!一万次!完不成,老夫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精神反噬!】
江澈撇撇嘴,没再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平稳地向后拉,再猛然向前送出。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啪!”
一声脆响。
白球精准地撞击在黑八上,黑八应声入袋。
而白球,则在原地滴溜溜转了几圈,稳稳停下。
完美。
江澈嘴角刚刚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慢了0.03秒。】
古通的声音如同当头一盆冷水。
【发力穿透不够,导致母球旋转有余,劲道不足。】
【失败品,下一个!】
江澈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都算失败?
他压下心头的不服,重新摆好球。
“啪!”
【手腕抖了,下一个!】
“啪!”
【出杆角度偏了0.1度,垃圾,下一个!】
“啪!”
【你是在给老夫按摩吗?没吃饭?下一个!】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球房的客人都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个传说中一杆清台,吓跑林少的“杆鬼”江澈,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最枯燥的定杆击球。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从最开始的轻松写意,变得越来越凝重。
球房角落的胖子和老刘,看得满心忧虑。
“刘叔,澈哥这是咋了?受什么刺激了?”
胖子小声问。
“我哪知道。”
老刘眉头紧锁,嘬了一口旱烟。
“这孩子,从小就犟。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呢,别去打扰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澈已经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杆。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