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摆渡的、捕鱼的,都是西门家的人。或者说是给西门家交银子的人。
每年开春,西门家的账房派人来收钱,交够了才能在这河里讨生活。交不够的,明年就见不着了。
西门羽站在河边,看着那几个船夫。
一个精瘦的老头正蹲在船头补网,抬头看见他,脸上堆起笑,腰微微弯下去。那是常年伺候人的姿势,膝盖不打弯,脊背却弓着,像随时准备磕头。
另一个船夫坐在岸边抽烟,见他看过来,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站起身,往前迎了两步。
都是西门家的狗。认得他。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沿着河边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箭地,看见另一条船。船不大,旧,船板有几处补过的痕迹。船上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头在摇橹,老婆婆在收拾一堆破渔网。
没人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