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麒麟走的,是它自己记得的路。这条路,一千年没人走过了,两旁的荆棘长得比人还高,脚下的石头松得像老头的牙。秦九真拖着那条刚从火玉髓里捞出来的腿,跟在最后头,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见自己骨节摩擦的声响。
疼吗?
疼。
可他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就把嘴闭上了。楼望和的眼睛还蒙着一层雾,走起路来却比明眼人还稳当,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画了一张地图。沈清鸢扶着他,扶得不算紧,因为他不让她扶得太紧。一个男人,就算瞎了,也不愿意让别人觉得自己是累赘。
玉麒麟的蹄子踩在石头上,留下一串碗口大的印子,印子边缘是焦黑的。那是火玉的能量残留,能把石头烧成灰。它走得不算快,可每一步都跨得老远,四条腿的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