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身死,宗庙倾覆,满城的羽人,血流成河……
此时此刻,云楼正护着她的义姐,云家主母来南陌寻求庇护。
保护他们当然是义不容辞。
但……
情况不妙,蚀日盟得了羽民国资源,姬无极似乎得了某样东西,整体实力已非先前,普天之下,此时此刻……
她的脑海之中,只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青衫磊落、此刻正远在数万里之外的中土大唐、让她……牵肠挂肚的男子。
“长风……”
季弦轻轻研开一池浓墨,蘸饱了笔尖,终于,落下了第一个字。
她将羽民国的剧变、云氏的遭遇、蚀日盟的全面攻伐,尽数写入了信中,尤其是那一桩最令她心惊、也最令她费解的疑窦。
据云楼所言,那姬无极此番大动干戈、悍然攻伐上三国,其意,竟似乎并不在开疆拓土、也不在杀戮征伐,城破之后,那蚀日盟的兵马,反倒像是在羽民国的王城之中,翻找、搜寻着某样……不为人知的东西。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姬无极处心积虑、掀起这上三国的滔天血雨。
所图的,又究竟是什么?
季弦不知道。
她只能将这一切,连同她那多日未见、日益深重的思念,尽数倾注于笔端,写入这一纸素笺之中,托那琼华山的传讯灵禽,跨越那万里的山海,送到那人的手中。
然后,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信。
“长风。”
搁下笔,季弦望着窗外那缭绕的云雾,望着那云雾尽头、遥远的东方,秋水般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与忧思。
“这一次……不死国,怕是要有一场,天大的劫数了。”
“你……何时才能回来呢?”
……
中土,榆林。
刺史府,后院厢房。
庆功的宴席早已散去,喧嚣一夜的榆林城,也终于在这后半夜,沉入了一片疲惫而安宁的静谧之中。
厢房之内,烛火摇曳。
“惊弦姑娘,宽衣吧。”
陆长风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案几对面,一身劲装的王惊弦,那张明艳的俏脸,“腾“地一下,便红透了:“陆、陆先生……这……”
“你肩上那道刀伤,深可见骨,又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