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继续沉睡在角落里,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林琛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是,可是他已经回来了,已经见到了那个人。
已经看到母亲哭成那个样子,已经把那块布握在手里。
回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不认呢?
如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认。
就当今天没见过苏砚。
就当那块布只是一个巧合。
就当母亲认错了人。
反正亲子鉴定还没做。
反正一切都还没确定。
反正……
林琛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个念头很卑劣。
可是它就在那里。
挥之不去。
他想起父亲那张永远威严的脸。
想起那句“做好了,以后蓝光就是你的”。
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付出了多少努力。
从哈佛商学院毕业,他没有像其他富二代一样直接进公司,而是从最基层的分析师做起。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熬了多少个通宵,做了多少份报表,才换来父亲一句还可以。
后来他被派到东南亚,开拓蓝光在那边的业务。
那几年,他在热带雨林里跑项目,在蚊虫叮咬的工棚里开会,在政商复杂的圈子里周旋。
疟疾得过两次,差点死在那边。
父亲只是打电话问了一句项目怎么样了,连一句“好好养病”都没有。
他挺过来了。
项目做成了。
父亲终于说:“回来吧,国内交给你。”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话。
他以为,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以为,蓝光迟早是他的。
可是现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人,一个从来没有为这个家付出过任何东西的人。
就因为长了那张脸,就因为是那个丢失的孩子,就可以轻轻松松得到一切?
林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起小时候,偶尔听到父母在深夜里的低语。
“要是那个墨儿还在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如果能找到他,我一定…”
他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那个人,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二十五年了,从来没拔出来过。
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林琛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那个留下来的孩子”?
会变成“那个没有丢的孩子”?
会变成“那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