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琛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眼眶通红，递给他那块布和那张纸。
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
“不管你这块布是真是假，也不管你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套路。我不想知道。”
“我有我的家。有我老婆，有两个孩子。这就够了。”
“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那些话，他说得很清楚。
林琛也听得很清楚。
从那之后，他们确实再没出现过。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任何打扰。
蓝光那边也彻底偃旗息鼓，那两个项目撤了，舆论平息了，林琛本人据说回了新加坡。
难得的清静。
苏砚应该高兴的。
可是此刻，当他坐在这里，规划着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那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要邀请他们吗？
他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女人在绿地的样子。
她蹲在婴儿车旁边，看着慕云和念安，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问天云“孩子爸爸一定很爱他们吧”，声音都在抖。
那不是一个坏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母亲的眼神。
一个丢了孩子二十五年的母亲的眼神。
他又想起林琛。
那个在商场上和他斗得你死我活的人。
那个明面上谈合作、背地里捅刀子的人。
那个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可也是那个站在雨里，浑身湿透，递给他鉴定报告的人。
苏砚闭上眼睛，脑子里很乱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她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
苏砚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
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很久没看的邮箱。
林琛发来的最后一封邮件，还躺在那儿。
【苏砚，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现在说很苍白，但我还是要说。我找你，是真的想认你这个弟弟。我妈找你，是真的想你。但你说得对，你有你的生活，你的家。我们不打扰了。祝你幸福。林琛。】
苏砚看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
不邀请了。
他想。
不是恨。
不是怨。
只是……
太复杂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在婚礼上介绍他们。
“这是我亲生母亲和哥哥，但我和他们不熟”？
“这是我刚认的家人，虽然他们丢了我二十五年”？
说不出口。
真的说不出口。
而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