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空洞的、失神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模样。
而是另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助理跟了他二十年,太熟悉了。
那是林琛的“开关”。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需要面对外人,这个开关就会自动打开。
助理跟了他二十年,见过他无数次这种切换。
谈判桌上被对方压着打的时候,他打开开关,面不改色地继续谈。
项目出了大问题被总部问责的时候,他打开开关,一个人扛下所有责任。
生病发烧到三十九度还要去开会的时候,他打开开关,西装笔挺地走进会议室,谁都没看出来。
现在,他又打开了那个开关。
林琛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雨夜。
他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个在暴雨里崩溃的人根本不是他:
“没事。开车吧。”
助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林总,咱们真的去陆家嘴?您这样……要不要先回酒店换身衣服?”
林琛低头看了看自己。
西装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皱成一团。衬衫领口还滴着水,皮鞋里估计都能养鱼了。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路边找个商场,买身衣服。”
助理点点头,打了转向灯,往最近的商场开去。
车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雨刷摆动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
助理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他,欲言又止。
林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想说什么就说。”他开口,语气平静,“你跟了我二十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助理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
“林总,那个鉴定报告……我看了。”
林琛没有说话。
助理继续说:
“您让我去办这件事的时候,我就猜到大概是什么了。后来拿到样本,送去鉴定,我其实……一直在等这个结果。”
他顿了顿:
“林总,您找那个弟弟的事,我跟了您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一点。”
林琛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助理的声音放得很轻:
“您每次回国出差,都会去那个孤儿院附近转一转。有一年您在那边的酒店住了半个月,说是考察项目,其实是到处打听消息。还有一次,您在那边遇到一个跟您年纪差不多的流浪汉,您盯着人家看了半天,最后塞了钱让人家走。我猜,您是觉得……会不会是他。”
林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