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二十五年,在孤儿院长大,一个人摸爬滚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自己都数不清。
冬天冷的时候,他和几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薄被子。
饿的时候,他吃过发霉的馒头,喝过凉水充饥。
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只能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
后来他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
直播,解说,创业,收购,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用了两年。
两年。
从一无所有,到身家百亿,如果加上情绪值全部兑换成华夏币,他都能冲击千亿了,还是只属于自己的那种。
然后,他的“家人”出现了。
带着一块布,一张纸,几句“对不起”。
苏砚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早干嘛去了?
二十五年。
不是两年,不是五天,是二十五年。
他刚出生的时候,他们在哪?
他在孤儿院挨饿的时候,他们在哪?
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在哪?
他一个人熬过无数个夜晚的时候,他们在哪?
现在他功成名就了,有钱了,有地位了,他们出现了。
苏砚忍不住想笑。
鬼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歪心思。
是真的愧疚?
还是看中了他现在的身家?
那块布,那张纸,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女人的眼泪,是真心还是表演?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他有天云,有两个小家伙,有这个家。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所谓的“亲人”——
就当从来没存在过吧。
苏砚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转身,准备去厨房给两个小家伙冲奶。
就在这时——
“滴滴滴——”
门口传来人脸识别的开锁声。
苏砚一愣,他下意识看向门口。
门开了。
天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脸上带着笑。
“Surprise!”
苏砚愣住了。
“你怎么……”
天云已经换了鞋,拎着袋子走进来,笑得很开心。
“提前结束啦!最后一场比赛打得太快了,3:0横扫,我解说完就直接溜了!”
她把袋子放到餐桌上,转身看着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砚看着她,愣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
他走过去,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惊喜。”他说,声音低低的,“特别惊喜。”
天云被他抱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