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然不觉,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正从皱巴巴的布袋里摸出一个铁皮饭盒。饭盒边角掉了漆,露出底下锈红的底色,像凝固的血痂,苏茵茵眼睛睁大一点,沉湎几秒后,她站起身,不是朝老人的方向,而是径直走向后门。
碎花女人的视线猛地钉过来,她却在经过时忽然弯腰,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三四个人听清的声音说:“大姐,您鞋带开了。”
女人本能地低头,就在这一秒,苏茵茵的手看似无意地擦过前排扒手的肘弯,极轻,轻得像蝴蝶碰触花瓣,但那只夹着钱包的手触电般一抖,薄薄的黑色皮夹在空中翻了个身,啪地落回老人脚边。
“爷爷,您东西掉了。”她声音清亮,带着学生特有的,无辜的朝气。
全车的目光聚过来,扒手的脸瞬间褪成惨白,碎花女人的菜篮子哐当撞上扶手杆,老人茫然地弯腰捡起钱包,又茫然地看向苏茵茵,她只是笑了笑,在那两道淬毒的目光烧穿自己之前,轻快地跳下了刚好到站的公交车。
车门在身后合拢,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有视线烙在背上,不是一道,是两道,或许更多,阳光把柏油路面烤出扭曲的热浪,她把手插进上衣口袋,继续向前走,刚才那瞬间,她碰到了扒手口袋里的另一样东西,一张揉皱的医院缴费单,签名栏是歪歪扭扭的“秀兰。欠款金额后面跟着三个零。
苏茵茵停下脚步,在街角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玻璃柜台上倒映出她自己的眼睛,平静的,甚至有些过分平静的湖面,但湖底有东西在游动,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心头那点躁动的火苗。
这事自己是没办法管,第一,自己不是警察,没有权力管,第二,就算管了一次,他们也最多只关几天就放出来了,第三,这个年代,小偷太多了,抓不完的,再加上他们是一个个团队,自己倒不是怕,就怕把这个麻烦惹到学生们身上.
好在,他们没有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