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泥土才劈里啪啦的落下。
许忱还未及反应,下一刻便又有炮弹砸来,正中一队明军小哨,血肉残肢混著烟尘泥土,向侧后方飘洒。
待大块的泥土散去,那队明军小哨便只剩疯狂逃窜的背影了,地面上一滩放射状的模糊血肉,还有伤者在其中挣扎蠕动,根本数不清死伤有多少。
「射击!不许停,装弹射击!」
军官的吼声从他身后传来,许忱虽在观察敌情,可手上丝毫不停,没怎么看枪管便装填完毕,心慌、紧张、颤抖、耳鸣全都消失不见,整个人进入心流状态中,只知道装弹、瞄准、射击。
随著军官这一吼,许忱抬枪瞄准一个正逃窜的明军背影,眼睛、准星、照门三点一线,手稳得惊人。随著他扣下扳机,轰的一声枪响,硝烟之中那明军身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许忱心情平静,丝毫没感觉自己杀了人,反倒感觉像在练书法,越发古井无波。
同时他双手快速装填,只在倾倒火药时,低头看两眼,其余时间全在搜索下一个目标。
战斗已近一个时辰,他一身臭汗,半身鲜血泥泞,身上满是硫磺味,右肩被枪托顶的剧痛,左手还被枪管烫伤。
许忱只觉得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毫不在意的随意使唤,转眼间又装填好一发弹药,又是举枪抵肩,略一瞄准便射。
子弹飞过尸体硝烟,正钻入冲锋中的天雄军军阵中。
刀牌手身后,天雄军中军游击董用文一声闷哼,身形一滞,便向前栽倒在地上。
周围士兵大惊,纷纷大叫:「将军!将军!」
刀牌手收拢阵型,鸟铳手接著刀牌掩护射击,一名长刀手将董用文翻过来。
只见他胸口、地上全是通红一片,出血量惊人,大半件布面甲都被血染,左胸前,一个寸许大小的洞正在汩汩涌出鲜血。
那一枪竟射穿了铁甲叶,令董用文当场气绝。
而刀牌手的盾牌完好无损。
这一枪竟是擦著盾牌上缘,又贴著数人的身体飞进来的,就像是专门来杀董用文的一般,天雄军将士只觉毛骨悚然。
列兵线上,董用文的身体被人群挡住,许忱只以为是一枪不中,也毫不气馁,手下丝毫不乱的装填、再射。
身边列兵射两枪的功夫,许忱能射三枪。
上士排长站在许忱身后,怔怔的看他开了几轮枪,然后那张只会问候人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