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仅仅是开始。在建奴弓箭手的持续压制下,第二波攻城部队再次发起了更加猛烈的冲击。云梯再次架起,建奴们吸取了教训,这次攀爬得更加谨慎,但也更加坚定。如果没有外部的援军到来,单凭城里这几百名士气低落、装备落后的明军,以及数千名缺乏训练、刚刚经历惨痛伤亡的百姓,顺义城的陷落,真的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哒哒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突然从昌平方向传来。这马蹄声不同于建奴战马那种杂乱的蹄音,而是整齐划一,带着一种铁流般的压迫感。
城下的建奴弓箭手立刻警觉起来,几个负责警戒的白甲兵迅速张弓搭箭,瞄准了来人。然而,当他们看清来者的服饰和旗帜时,不由得一愣,随即放下了弓箭。来者身穿镶红旗的甲胄,是一名牛录章京。
这名牛录章京催马狂奔至岳托马前,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随即滚鞍落马,踉跄着扑倒在岳托面前。
“主子……镶红旗……全军覆没……”他只吐出这一句话,便一头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旁边的白甲兵急忙上前查看,发现此人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尤其是腹部,有两个骇人的血洞,显然是被长矛之类的利器贯穿所致。此刻他已经气绝多时,完全是凭借着一口气才支撑着回到了大营。
“什么?!”岳托如遭雷击,脑海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的弟弟,镶红旗的主将,竟然连同整旗人马一起覆没了?这怎么可能?这支明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主子!贝子爷已经……全军覆没了!请主子节哀!”正红旗甲喇额真书宁阿见状,急忙跪倒在岳托马前,声音带着哭腔,“奴才恳请主子,立即放弃攻城,撤进西山!若是再耽搁,恐怕后路也要被断了!”
书宁阿的提醒让岳托从巨大的震惊和悲痛中清醒过来。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合的污渍,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进山?现在进山,没有粮食,数万大军不被明军杀死,也要活活饿死在山里。
“不行!暂时不能进山!”岳托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给我攻破顺义!抢到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