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的明军士卒看着这般阵仗,心中早已凉了半截。他们手中的弓箭,对付寻常的轻甲兵丁或许还能奏效,可面对这些披挂着双层重甲的建奴,除非运气极佳射中面门或关节缝隙,否则根本难以穿透那厚厚的铁甲。至于那些搬起来便觉沉重的石块,胡乱砸下去,往往也是准头全无,除了砸起一蓬尘土,很难对这些笨重的铁罐头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军令如山。尽管明知效果甚微,城头的明军还是机械地重复着投掷与射击的动作。一块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被奋力推出垛口,带着守军绝望的力气向下坠落;一支支羽箭划破凝滞的空气,无力地射向城下的人潮。与此同时,城下的建奴弓箭手也没有闲着,他们张弓如满月,臂力惊人,使用的是特制的重箭,箭头粗长,破空之声远比明军的箭矢要沉闷得多。
“嗖嗖嗖,”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传来,那是建奴抛射而来的箭雨。不同于明军箭矢的杂乱,建奴的箭雨更具章法,呈抛物线状越过城墙,朝着城头覆盖而来。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密集。一名正在搬运石块的明军被三支重箭同时贯穿,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一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前的甲胄。旁边几个胆大的军卒想要上前施救,却被随后而至的箭矢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袍抽搐着倒在血泊之中。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千总刘顺嘶吼着,他那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被硝烟熏得漆黑,唯有那双瞪圆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刀刃上已经卷起了数个缺口,可见之前的战况之激烈。刘顺一刀劈开一支钉在身旁木桩上的箭矢,怒吼着催促那些被箭雨吓破了胆、四处躲藏的士兵起身防守。
“起来!缩头是一死,站着也是一死!与其被箭射死,不如砸死几个鞑子再上路!”刘顺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悍勇。在他的呵斥下,几个抖如筛糠的士兵颤抖着从垛口下探出头来,重新操起守城的器械。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支角度刁钻的重箭,带着撕裂一切的劲风,精准地轰击在刘顺毫无防护的喉咙上。那巨大的力量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