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撑不住的,是侧翼的蒙古外番兵。
这些蒙古部落兵本来就是跟着来捞好处的,既没有汉军那种退无可退的绝境,也没有披甲兵的凶悍,更没什么忠诚度可言。他们看着正面的人成片成片地倒下,知道再冲下去也是死路一条,根本不可能冲到明军阵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最边上的一群蒙古兵率先调转马头,二话不说,打马就往侧面跑。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整个侧翼的蒙古外番兵就炸了锅,纷纷调转马头,一窝蜂地往后逃,瞬间就冲乱了旁边汉军的阵型。
汉军镶红旗甲喇额真祖泽润本来就躲在队伍后面,心里七上八下,一直打着逃跑的主意,只是忌惮岳乐的督战队,不敢轻举妄动。看到蒙古兵带头跑了,他心里顿时一喜,知道机会来了。法不责众,现在大家都跑,岳乐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
保命要紧,什么军功,什么旗主的命令,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祖泽润二话不说,立刻调转马头,对着身边的亲兵低吼一声“走”,然后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战马吃痛,一声嘶鸣,撒开四蹄就跟着蒙古兵的方向狂奔而去。他连自己麾下的士兵都顾不上了,只顾着自己逃命。
另一个汉军甲喇额真马进忠,看着麾下的士兵一个个在枪林弹雨中倒下,身上溅起血雾,心里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无数遍。他和祖泽润一样,一直躲在后面督战,身体却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不是不想跑,是不敢跑。刚才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岳乐那双凶神恶煞、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吓得他一哆嗦,到了嘴边的逃跑命令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要是敢带头跑,岳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砍了他的脑袋,杀鸡儆猴。
可现在,蒙古外番兵带头溃逃,祖泽润也带着人跑了,局面彻底乱了。马进忠心里瞬间燃起了求生的希望,只觉得这是救命的稻草。再不走,等明军冲上来,就再也走不掉了。
“跑!”
马进忠咬了咬牙,心里一横,再也顾不上什么军规,什么督战队。他猛地调转马头,手里的马鞭狠狠抽在战马身上,抽得战马吃痛长嘶,撒开四蹄就往后方狂奔。风在耳边呼啸,他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