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阵地,断肢残体随处可见,惨叫声、哭喊声、哀嚎声,比刚才火枪齐射时还要惨烈数倍。
“轰隆隆——!!!”
没等建奴士兵们从第一轮炮击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第二轮炮击又接踵而至。又是五十炮齐射,又是一片致命的金属弹幕扫过,建奴阵前又是一大片人倒了下去,连后排的督战队都被波及,倒下了不少人。
两轮炮击下来,建奴的盾阵彻底荡然无存,阵前的防御体系完全崩溃。原本还在咬牙硬撑的汉军、阿哈和披甲兵,再也扛不住这地狱般的火力了。什么军规,什么督战队,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道是谁先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跑啊!”,紧接着,所有人都崩溃了。他们扔下手里的兵器、盾牌,转身就往后跑,哭爹喊娘,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原本还勉强维持着阵型的建奴队伍,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推挤,踩踏着同伴的尸体,只想离这可怕的炮火远一点,再远一点。
岳乐带着几百镶黄旗士兵还想督战,挥刀砍了几个跑在最前面的逃兵,可根本无济于事。溃败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过来,人数太多了,他们几百人根本拦不住,反而被溃兵冲得连连后退,阵型都差点被冲散。
看着漫山遍野四散奔逃的溃兵,还有前方明军黑洞洞的炮口和密密麻麻的火枪,岳乐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再留在这里,别说挡住明军了,连他自己也要被溃兵裹挟,或者被明军的炮火打死。
他咬了咬牙,再也顾不得什么成亲王的军令,也顾不得什么断后任务了。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猛地调转马头,对着身边的亲卫厉声喝道:“走!撤!往墙子岭方向撤!”
说完,他也不管那些溃兵了,带着自己的几百镶黄旗士兵,拨转马头,跟着溃兵的队伍,狼狈不堪地往墙子岭方向逃去。
夕阳彻底沉下了地平线,暮色笼罩了整个旷野。建奴的前沿阵地彻底崩溃,遍地都是尸体、碎盾和丢弃的兵器,哭喊声和马蹄声渐渐远去。神武军的方阵前,硝烟还未散尽,士兵们持枪而立,看着溃败而逃的建奴,眼神里满是战意。
满义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建奴想靠这点炮灰拖住他们,简直是痴心妄想。他立刻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