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土埂后的队正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打!”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枪口骤然喷出六团橘色火光,浓重的白烟瞬间在土埂前弥漫开来。六颗铅弹带着灼热的气流,呼啸着划破空气,直奔岳乐而去。
岳乐正骂得兴起,忽听得耳边枪声炸响,心头猛地一紧,刚想俯身躲避,却已迟了。三颗铅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身躯:第一颗狠狠砸在左肩甲上,精铁打造的甲片瞬间凹陷碎裂,铅弹带着余势凿进肌肉,鲜血“噗”地喷溅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马鞍;第二颗正中胸口护心镜,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护心镜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巨大的冲击力像重锤般轰在他胸口,岳乐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肋骨仿佛尽数断裂;第三颗则打在了他右侧腰腹处,此处甲叶本就相对薄弱,铅弹轻而易举穿透了棉甲与铁叶,钻进腹腔之中。
三道血箭同时从岳乐身上飞溅而起,在半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他惨叫一声,身躯猛地晃了几晃,手里的马缰再也握不住,整个人侧身从战马上重重摔落,“噗通”一声砸在坚硬的泥土地上,头盔滚出老远,散乱的头发沾满了泥土与血污。他手脚抽搐了两下,嘴里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沫,眼神迅速涣散,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堂堂宗室贝勒,就这么毙命在了荒郊野外。
周遭的溃兵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得一懵,待看见岳乐摔落马下,顿时炸了锅。队伍瞬间乱成一团,有人勒住战马不知所措,有人尖叫着“贝子爷!”往岳乐身边冲,还有的胆战心惊,只想策马赶紧逃命。
岳乐麾下六十余名亲卫都是他从盛京带出来的包衣奴才,跟着他多年,忠心耿耿。见主子倒地不起,众人眼睛瞬间红了,悲怒交加之下,很快便循着枪声与火光,锁定了土埂后的伏击位置。为首的牛录目眦欲裂,一把摘下背上的牛角弓,搭箭拉弦,厉声嘶吼:“放箭!给我射死这些明狗!为贝子爷报仇!”
六十余名亲卫纷纷张弓搭箭,弓弦绷响之声连成一片,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破空锐响。几十支箭矢如骤雨般飞向土埂,“笃笃笃”地钉在泥土与枯草之中,箭尾震颤不休。
土埂后的六名夜不收早有防备,开完第一枪便缩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