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岳托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生死有命,是他自己没躲过这一劫。不怪底下人。”
周围的将领们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便在此时,前方天雄军的军阵之中,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杀啊!活捉岳托!”“建奴跑不了了!杀!”
伴随着喊杀声,沉稳的鼓点骤然变急,天雄军的方阵开始缓缓向前推进。盾车滚动着碾压过地面,火铳手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划一,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一步步朝着建奴压了过来。那股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到窒息。
岳托脸色一变,刚想下令列阵迎敌,忽听得身后方向也传来了隐约的呐喊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听距离最多不过五里,且人数极多。
“主子!不好了!”一名探马疯了似的策马奔来,滚落在地急声禀报,“身后有明军追兵!看旗号是密云方向的护国军,人数不少,正往这边追来!”
“什么?!”岳托心头巨震,瞬间慌了神。
前有天雄军堵截,后有护国军追兵,若是被两面夹击,他麾下这两红旗的兵马,今日就得全折在这里!一想起密云城下百门火炮齐射的场面,地动山摇,炮弹落处便是一片血肉模糊,岳托便忍不住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能等了!再等就走不了了!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走!立刻后撤!所有人马跟我往西走,从山路撤出去!快!”
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阵型,什么物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保住麾下的两红旗兵马,赶紧逃出明军的包围圈,躲开那些要命的火枪与火炮。
命令一下,建奴大军立刻动了起来,纷纷调转马头,跟着岳托往西边的山路仓皇撤退。队伍乱糟糟的,士兵们都慌了神,拼命抽打着马臀,生怕跑慢了一步,被追上来的明军咬住。
西边的山路狭窄崎岖,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往日里岳托绝不会走这种险路——既容易中埋伏,又不利于骑兵展开。可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在大明安插了无数细作,又有晋商通风报信,哪里有明军,哪里道路通畅,都摸得一清二楚。可如今,细作断了消息,晋商没了音信,所有情报来源尽数断绝,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哪条路安全,哪条路有埋伏。
慌不择路之下,也只能选这条看起来没有明军踪迹的山路往里钻,至于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