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是久经战阵的老狐狸,心里比谁都清楚,明军的火器犀利无比,且专挑军官模样的人打。方才冲锋的时候,不少冲在前面的把总、佐领,刚站出来喊两句话,就莫名其妙地被一枪放倒,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祖泽润和马进忠惜命得很,自然不会傻到站在阵前显眼的位置指挥,全都躲在亲兵的人墙后面,只靠传令兵来回传递命令。
他们这番谨慎小心的举动,反倒刚好捡回了一条小命。神武军的狙击手早就散布在方阵的前排与两侧,手持加装瞄准镜的线膛枪,专门盯着敌方的军官与旗手打,优先狙杀对方的指挥人员,打乱敌军的指挥体系。方才汉军冲锋时,但凡站得靠前、穿着军官甲胄、举着旗帜的,基本都成了狙击手的目标,死伤惨重。唯独祖泽润和马进忠缩在阵后,混在普通士兵里,连甲胄都刻意遮了起来,狙击手找不到明确的高阶将领目标,自然也就没在他们身上浪费子弹。若是他俩敢像寻常清军将领那样,大剌剌站在阵前挥刀督战,此刻怕是早就被神武军狙击手一枪爆头,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还在持续,同样都是火铳兵,汉军两旗的士兵却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连丝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神武军的三排轮射衔接得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半分停顿,子弹如同雨点般不停歇地落在汉军的队伍里,每一轮枪响,都能带倒一大片人。汉军士兵手里的旧式鸟铳,射程近、装填慢、准头差,在一百二十步的距离上,根本连瞄准都做不到,只能缩在盾牌后面被动挨打,连抬头都困难。
“奶奶的!不能再这么等着了!所有人听令,举枪!开火还击!”
看着麾下士兵死伤越来越重,再往前冲也是送死,祖泽润急得眼睛通红,终于咬着牙下了还击的命令。他知道这个距离开火效果微乎其微,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手下被白白打死,哪怕能给明军造成一点骚扰也好,说不定还能趁机往前冲几步。狗急了还跳墙,他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准备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