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蒙军骑兵成片成片地滚落下马,鲜血顺着地势流淌,很快就浸透了脚下的黄土,将干裂的土地染成了深褐色。断折的兵器、碎裂的甲片、散落的头盔扔得满地都是,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冲锋阵型,瞬间就被撕开了好几个巨大的缺口。
可蒙古八旗毕竟是草原上的精锐,见惯了沙场死伤,并未因为这一轮炮击就溃退。他们人数众多,区区数百人的伤亡,在两万人的大军里并不算什么。蒙军正红旗旗主阿代在阵中看到前锋受挫,非但没有怯意,反而觉得明军火炮也就这点威力,只要冲过这段距离,就能杀到明军阵前。他立刻挥舞着马鞭,厉声喝令麾下散开阵型,加速冲锋,想用更快的速度冲过炮火覆盖区,只要贴近明军,火炮就失去了作用。
随着号令传出,蒙军骑兵纷纷散开阵型,不再挤成密集的一团,同时狠狠抽打马腹,催动战马全力加速。马蹄声更加急促,冲锋的势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凶猛,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继续朝着明军阵地席卷而来。
戚广安站在土坡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第一轮齐射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打击还在后面。他再次挥动令旗,高声命令:“第二排,开炮!”
“轰隆隆……”
话音刚落,紧接着排列的一百门五百斤野战炮也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又是一百颗拳头大小的实心铁球,带着灼热的气流,激射向迎面冲来的蒙古骑兵群中。
此时蒙军距离炮阵更近了,炮弹的命中率也更高。百颗铁球飞快地击穿了前排冲锋的骑兵和战马的身体,巨大的惯性让炮弹没有半分减速,依旧借着冲势接连向后,又击穿了后面五六个骑兵与战马的身躯,才缓缓停下。每一颗炮弹飞过的路径上,都留下了一串倒地的尸体和惨叫的伤兵,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由于建奴骑兵距离越来越近,这一轮百门火炮的齐射,瞬间就造成了数百名冲锋骑兵的伤亡,比第一轮的杀伤力还要强。阵型中的缺口越来越多,可蒙军的冲锋势头依旧很猛,红着眼继续往前冲。
没等蒙军喘过气来,最后一排一百门三百斤野战炮也紧跟着发出了咆哮。
“轰隆隆……”
又是一百颗铁球呼啸而出,如同穿云利箭般砸进蒙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