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皇家炮兵营的将士们,更是镇定自若。三百门野战炮的霰弹已经全部填装完毕,炮口稳稳对准了越来越近的蒙军,只等统领戚广安一声令下,便要发出雷霆之怒。
戚广安站在土坡上,回头看了一眼战车上的神武皇帝,又看了看身边的周遇吉将军。只见战车上的朱慈烺面色平静,对着他的方向,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得到皇帝的示意,戚广安心中大定,眼中厉色一闪,嘴里骂骂咧咧了一句:“狗鞑子,去死吧!”
随即他猛地高高举起令旗,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开炮——!”
“轰隆隆——!!”
戚广安一声令下,第一排一百门野战炮瞬间被点燃,再次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这一次,从炮口中喷涌而出的,不再是单颗的实心铁球,而是数十万枚密密麻麻的小石子、小铁弹、铁钉等散碎弹丸。铺天盖地的霰弹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已经冲到方阵前三百步的蒙八旗骑兵狠狠笼罩过去。
霰弹在近两万建奴骑兵的前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冲在最前面的建奴骑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无数弹丸打中。身上的棉甲在密集的霰弹面前形同虚设,轻易就被击穿,弹丸钻进皮肉里,打得人马浑身是血。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放倒一大片,如同割麦子般齐刷刷地倒了下去,当场殒命。
战马中弹之后,要么吃痛失控,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要么直接栽倒在地,连带着骑手一起摔得头破血流。三百步的距离上,霰弹的杀伤力达到了顶峰,几乎是指哪打哪,覆盖范围内无人生还。
不等蒙八旗骑兵从这一轮打击中反应过来,第二排的一百门火炮再次喷出了冲天怒火。又是数十万枚霰弹呼啸而出,狠狠砸进了冲锋的人群里。
来不及勒住战马的数千蒙军,正好撞在了这道弹幕之上,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无数人马惨叫着倒地,尸体层层叠叠堆在一起,血流成河。
两轮霰弹过后,神武军方阵前四百步的范围之内,瞬间变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放眼望去,再也看不到一匹还能站住的战马,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立的士兵。遍地都是蒙古八旗骑兵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