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谁也不敢松手,更不敢后退半步。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这面铁盾就是他们的保命符,一旦松手或者退开,迎面而来的铅弹就会把他们打成筛子。
他们只能咬着牙,死死顶着铁盾,把身体尽可能缩在盾后,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感受着死亡的阴影一点点逼近。很多阿哈兵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念叨着没人能听懂的话语,祈祷着明军的子弹不要落到自己身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枪的齐射始终没有停歇。在成千上万颗铅弹的反复轰击下,原本坚固无比的铁盾,终于开始出现损耗。有些铁盾的表面被打得坑坑洼洼,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痕;有些铁盾的边缘开始变形扭曲,盾与盾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还有些质量稍差的铁盾,在持续不断的撞击下,盾面出现了细细的裂纹,并且随着铅弹一次次击打,裂纹越来越长、越来越宽,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一面铁盾终于不堪重负,盾面被铅弹直接击穿,打出了一个深深的破洞。紧接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越来越多的铁盾出现了破洞,有的甚至直接被轰得碎裂开来,断成几截。
铁盾一碎,躲在后面的建奴士兵就彻底暴露在了火枪的射程之内,再也没有任何遮挡。
“噗噗噗——”
铅弹入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那些失去盾牌掩护的阿哈兵、汉军士兵,瞬间就被密集的铅弹打成了筛子,身上冒出无数个血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惨叫声、哭喊声、铅弹撞击盾牌的声音、火枪射击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无比的战争画卷。建奴的盾阵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伤亡数字在飞速攀升,阵前阵后堆满了尸体。
就在盾阵后方的指挥位置,汉军两红旗的甲喇额真祖泽润和马进忠,正蹲在一面格外厚实的大盾后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两人都是早年投降建奴的汉将,跟着建奴入关劫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每次入关,都是顺风顺水,明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一触即溃,他们跟在满洲兵后面,烧杀抢掠,捞足了金银财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