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们满洲八旗的披甲兵呢?一个个躲在后面,连阵都没出,毫发无损!我们蒙八旗先折了一半!这么多勇士死在这里,我回去怎么跟族里的老幼交待?怎么跟死者的家人交待?”
恩格图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阴沉。他性格比布颜代沉稳得多,素来以心思缜密著称,没有像布颜代那样当众暴怒,但紧紧抿着的嘴唇和眼底的寒光,也昭示着他此刻的怒火与心疼。他的正红旗也好不到哪里去,多年积攒的精锐骑兵,一仗就没了近半,说不心疼是假的。
听到布颜代的抱怨,恩格图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布颜代,少说两句吧。我看成亲王未必是故意让我们当炮灰。蒙八旗毕竟是大清骑兵的主力,折损这么多,对他也没好处。说到底,还是这次的情报出了大错,对明朝这边的动静一无所知,就冒冒失失入关了。”
他抬眼望向明军大阵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后怕:“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严重低估了这支明军的实力。先不说那几百门野战炮的威力,光是刚才追杀我们的那支明军骑兵,你觉得怎么样?”
布颜代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加难看:“还用说?那支骑兵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马术精湛,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手里的火铳还邪门得很,二十步外就能打穿我们的皮甲,杀伤力比弓箭强多了。以前我们跟关宁铁骑交手,也没这么憋屈过。明军什么时候练出了这么一支骑兵?这太可怕了。”
“何止是骑兵。”恩格图叹了口气,“步兵有火枪方阵,还有那么多火炮,军纪严明,阵型不乱,这根本就不是我们以前认识的明军。以前的明军,见了我们八旗骑兵要么龟缩守城,要么一触即溃,哪有这么硬的骨头?这次我们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布颜代越听越烦躁,狠狠一跺脚,震得脚下尘土飞扬:“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这趟就是来送死的?还打什么打!依我看,我们别跟岳托混了!直接带着剩下的人马去墙子岭,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