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颜代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想，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博洛早就拿下墙子岭了？那岳托还让我们过去干什么？总不能真是让我们去守关吧？”
“守关是假，让我们给他当后卫、挡追兵是真。”恩格图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想啊，前面的明军那么厉害，火炮火枪那么凶，岳托心里难道就不怵？我看他心里早就发慌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撑不住要撤退。让我们去守墙子岭，一来是帮他看住后路，二来真要是他战败撤退，我们就得在后面给他挡着明军的追兵，给他断后。说白了，就是想让我们给他当垫背的。”
布颜代恍然大悟，随即怒火又上来了：“好个岳托！居然打这种算盘，把我们当枪使！”
“别急啊。”恩格图摆摆手，继续压低声音说道，“事情哪有这么绝对。你反过来想，墙子岭要是落到我们手里，那主动权不就握在我们自己手上了吗？你想想，就算博洛真的失手了，墙子岭能有多少明军守着？撑死了几千卫所兵。我们一万多人马压过去，就算没有攻城器械，堆也堆下来了。只要拿下了墙子岭，我们就进可攻，退可守。”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万一岳托在前面被明军击溃，两红旗全军覆没，或者他要带着人往关外撤，我们根本就不用等他，也不用给他断后。直接带着咱们的人马，从墙子岭出关，回我们的蒙古草原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皇太极就算想追责，也管不到草原深处去。我们保住了剩下的人马和家底，总比跟着岳托一起死在关内，强上一万倍吧？”
“至于攻城？”恩格图冷笑一声，“真要是明军重兵把守，我们就象征性地打两下，做做样子就行，犯不着拼命。实在打不下来，大不了绕路找别的关口出关，总比在这里跟明军死磕强。岳托想拿我们当炮灰，我们就不会借坡下驴，先一步给自己留好退路？”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布颜代。他眼睛越睁越大，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郁闷与怒火一扫而空：“哈哈哈！高！实在是高啊！恩格图，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合着我们这不是去送死，是提前去给自己找退路啊！